借着后宫出了沈眉庄这样的丑事的机会,玄凌以此为由在心腹面前提了几次“国不可一日无后”,又做出苦恼的样子说:“母后去世不过半年,实在是不可行婚丧嫁娶之事。”
能做到玄凌心腹的人怎么可能读不懂玄凌的心思,于是几人联合翻遍古籍史书,最后翻出了个皇贵妃的称号并上书。
只是毕竟太后新丧,册封典礼还是不宜太过奢靡张扬。
不过陵容对场面的要求也不高,仅仅是不再需要身着沉重的华服去凤仪宫装模作样的听训就已经足够让她满意。
在受过后宫众妃的朝拜后,陵容拖着疲惫的身子和沉重的头饰往寝殿走去。
沐兰知道陵容今天这一套册封礼下来累坏了,所以快步上前为陵容拉开梳妆台前的椅子。
可陵容却没有坐上去,而是直接仰面躺在了地上。
她愣愣地看着高挑的房梁,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如婴儿皮肤般细腻顺滑的衣袍,用指腹感受着上头绣着的鸾鸟缠枝莲纹。
陵容想起自己收到旨意成为贵嫔的那天。
那天她是真的开心,宝鹃沐兰她们都围着自己喊“娘娘”,陵容一边得意一边羞得不知道往哪里躲。
如今做了皇贵妃,独一无二的皇贵妃,她的心头却空荡荡的。
“娘娘?”
陵容用左手臂压在了眼睛上,脑袋里不断回想着自己这一路。
选秀时她想要的是入选,是为爹娘争气。
来这里收到这个世界的安比槐的信,看到玄凌轻飘飘一句话后想要的是位份和富贵,好照顾林秀报复安比槐。
从汀兰静宇开始,她想要的东西就更多了。除了地位和富贵外,陵容希望玄凌最喜欢她、最信任她、最依赖她。
只是暖情香那天听到眉庄对如意郎君的想象,再到听到眉庄死前的控诉,陵容心头忽然就只剩下了茫然。
位份和富贵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所以曾经的每一次晋升陵容都是满分的高兴。
可玄凌的喜欢、信任和依赖是摸不到的东西,是飘忽不定的。
是今天可以全给你,但明天又能全部收走送给别人的。
陵容能感觉到带着自己体温的泪珠顺着眼角一路滑过鬓边坠入了耳朵里。
到耳朵时泪水已经变得冰凉,这种冰冷滑腻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可是陵容并不想伸手去揉耳朵。
她瘪着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