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瞥了眼步辇前站着的宫正刘承安,浅笑着果断应下。
峪间的道路平坦但清幽,鸟鸣时还能听到阵阵回音。
陵容闭着眼轻嗅山间清凉的空气。只觉得一扫方才在里头的压抑。
端妃轻咳了几声,低声说着:“在车上只有她与我二人时,她竟然说皇后不中用。”
她低笑两声,仰头叹道:“估计当初她也是这样同皇后说我和阿柔的。只是如今眼瞧着她自己也要不中用了。”
陵容用手臂撑着头,眼睛扫过刘承安的背影最后转了一圈落在了端妃的身上,“姐姐心里有怨气?”
端妃苦笑不语,随后扭头对陵容说:“她今日说的那些话最终不过是为了保住朱家最后的一点面子。让我做贵妃是假,好让皇后喘口气是真。”
她似乎很是痛苦,连着换了好几个姿势才重新坐稳,“一旦我这个太后养女压到了你的头上,朝中那些耳听八方的人精就会怀疑他们母子又和好了,废后的声浪自然就会小很多。”
陵容实在是不解。太后现在身子都这样了又能保皇后多久?
端妃看出了陵容的疑惑,于是轻飘飘地说:“你可知太后立了一份不许废后的遗诏?只要皇上对太后有足够的愧疚,这道遗诏就能保住朱家最后的尊荣。”
这话让陵容瞪大了眼睛,心中懊悔应该把三个怀疑对象都带来的。
要是刘承安不是眼线,这样有意思的话岂不是就传不到玄凌的耳朵里了?
同时陵容是真的不理解太后的打算,她不禁皱着眉问:“为了那些摸不着看不见的家族荣誉把身边的人包括自己都不当人真的值得吗?到头来朱家那群靠着姻亲上位的酒囊饭袋也不见得会记她的好。”
最后一句话陵容说地很轻,语气是满是不解。
端妃微眯着眼,光透过树影落在她的脸上,陵容看不甚清她的神情,只听到她轻飘飘的声音:“执念就是如此。不然她在宫中斗了一辈子是为了什么呢?总得有个目标来骗自己渡过寂寂长夜吧。她为朱家牺牲了太多,早就不敢回头,于是只能闷头向前走了。”
陵容听后默然许久,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就不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心吗?她都是太后了,谁还能逼她不成?”
端妃这下是真的笑了出来,喃喃道:“小门小户原来还有这个好处。”
她以为陵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所以自己吃饱穿暖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