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陵容是生在大清、养在深闺。这里的安比槐和林秀都不是她熟悉的父亲母亲,爱很难完全迁移过来,但恨很容易。
陵容对大清的安比槐是爱恨交加,对大周的安比槐,尤其是收到那封要钱的家书的安比槐就是纯恨了。
她才不会顾忌什么满门荣耀,她只恨不得让安比槐受尽折磨而死。
“但是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你可没个好姑母帮着在前朝周旋。”
说话间步辇已经走出了山峪,端妃便不再多说。二人客套一番后就分开了。
等端妃一走,陵容就让落了轿,还让刘承安带着抬轿的内监们先回去。
陵容现在满心就希望刘承安是玄凌的耳目,然后趁着她慢悠悠回虚室生白的期间将太后这些阴暗的谋算都讲给玄凌听。
阴谋和算计总是见不得光的。
太后这些计划的最终靠的不过是玄凌对她的愧疚以及那个所谓的遗诏。
这个计谋一旦被玄凌知晓,她以后的任何行动都会被玄凌怀疑是为了博取同情和愧疚。
而遗诏就更简单了。
太后的遗诏肯定是放在一个她绝对信任,又能在危机时刻能及时见到玄凌保下皇后的人。
陵容只稍微动脑就猜到肯定是在突然就跟着真宁出宫了的竹息身上。
竹息是跟着太后多年绝对信任的老人,有体面有威望。真宁是太后的亲闺女,长公主宅邸就在皇城边,进出宫方便不说,太后殡天时玄凌不可能不让长公主进宫守孝。
遗诏放在长公主府里也比放在陵容统摄的后宫之中安全。
但前提也是玄凌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在慢悠悠的赏景归途中,陵容还收获了意外之喜。
一脸忧愁的玄清在看到陵容后,就带着挂着端庄微笑的尤静娴上前见礼。
“听说王爷是从甘露山的别院过来的?”陵容主动开口询问,“不知王爷可见到故人?她的病可好了?”
提到这个话题,玄清的眼中既有柔情又有苦涩,尤静娴则一脸迷茫。
陵容故意转头对尤静娴解释:“是浣碧的长姐莫愁,我们是一同入宫的情分。”
尤静娴的面色果然有了变化,玄清也不知道是懂女人还是不懂,还在那继续补充道:“你也见过的,就是母妃身边格外娴静淡雅的修行之人。”
尤静娴只能轻笑着点头,憋出了一句“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