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玄凌会误会侍女的来历然后迁怒道林秀身上。
为此她还刻意补了句,“母亲眼睛不好,离得远了连我都认不出来。其实她们大可不必这样大费周章,进宫时临时换个人母亲估计也发现不了。”
玄凌听后轻笑出声,“我把人带走了?”
陵容赶紧点头,“让人看见我母亲用她这样的奴婢算什么事?”
玄凌点头,上前对林秀说:“朕原本就不该来打扰你们母女团聚,实在是觉得这些礼不亲自送来不好,所以才来了一趟。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你们继续聊。”
见林秀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像是初来选秀时的她的一样。
陵容心下一软,赶紧上前带着母亲行礼恭送玄凌,随后就拉着林秀去上林苑散步赏景。
因为省了拜见皇后这件麻烦事,林秀也能多与陵容相伴一段时间。
二人走在春光明媚花团锦簇的上林苑中,听着鸟鸣以及熟悉的乡音,陵容心头紧绷的那根弦也渐渐松了下来。
林秀也不再那么拘束,笑着说:“上次托吴公子送进宫的靠枕娘娘用的可好?”
见陵容点头,她带着几分着急道:“靠枕不仅是臣妇一针一线做的,上头的绣线还是娘娘父亲从松阳送来的。”
陵容听了这个话笑容一滞。
林秀继续说着:“娘娘父亲有官身不好离开松阳,但京中繁华臣妇一个人住着也没意思,不如将弟弟妹妹们接过来一家团聚?以后弟弟妹妹们有个好前途,娘娘父亲也能少操心些。”
陵容的面色由此彻底沉了下去。
林秀见状又赶紧劝慰,“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弟弟妹妹有出息对娘娘在宫中也能有几分助力啊。”
“我不需要他们的助力。”陵容冷声拒绝,她瞥向林秀冷声道:“我恨不得他们都死了,要不是他们远在松阳我不好动手,否则他们早死了。”
林秀闻言愣住,眉头紧锁嘴唇颤抖的样子,一看就要长篇大论。
陵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径直道:“你可想过若是我未入选,此时我过的会是什么日子?你又过的什么日子?”
“终究是一家人。”林秀勉强地笑着,“弟弟妹妹们也是臣妇看着长大的,而且那是你亲生父亲。”
陵容松开了挽着林秀手臂的手,垂眸回想着记忆中的母亲以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最后轻笑道:“深宫里见不得外人,这或许是咱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不聊那些不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