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煞有介事地叹道:“所以我们这些人作的诗只是陪衬,早知道臣妾就不绞尽脑汁写那个拿不出手的诗了。”
玄凌听后就笑,正要开口就见祥瑞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献诗。
祥瑞向来会忽略那些不能助长她威势的因素。比如她进宫从不提身为罪臣的父亲,只以晋康翁主独女和玄凌表妹的身份自居。
现在的她显然也忽视了与太后的离心和自己母亲在京中的遭遇,眼里只看到了自己立功的母亲和自己的德仪之位。
或许私下里会难过和自卑吧,但人前的她总是能撑住她娇媚张扬的面子。
总之诗中一句“莫道花颜容易老,长承圣宠日日新”道尽了她此时的自信与得意。
玄凌心情好,这样昂扬的诗自然对胃口,于是当场赐下了一对碧色琉璃花盏并与她共饮一杯。
这下场子一下就热闹了起来,献诗的妃子一时络绎不绝。
不过自负才情的甄嬛倒是一动不动,还是敬妃主动提起后她才将自己作的两首诗交给了女官。
其实甄嬛写的真的还挺不错 ,第一首颔联的那句“繁花系彩同沾袖,细字题诗半近身”轻轻松松就将她曾与玄凌之间亲近和甜蜜写了出来。
第二首结尾则是更加直白的“从来才貌皆零落,枉负长门半世身。”
两首诗合起来有昨日恩宠有今昔的落寞,有怀念也有不甘,确实是动人 。
女官念完后场内静了一瞬,甄嬛顺势起身举杯请罪道:“花朝佳宴本该颂春贺喜,臣妾一时感怀赏春败了满庭芳景。臣妾自知有罪,特自罚一杯,还望皇上恕罪。”
言罢便自饮一杯。
陵容转头去看玄凌,就见玄凌看着甄嬛的面色几经变化,有动容也有嫌恶,实在是难以捉摸。
“既已自罚,就坐下吧。”玄凌沉声说了这一句就转头看向陵容,伸手问道:“你的诗呢?”
甄嬛的诗虽然不合景,但是文采是没得说的。陵容实在是有些不愿意让自己写的东西在甄嬛之后拿出来。
她原本的计划是在曹淑容之后再交上去,这样她们俩半斤八两谁都不会丢脸了。
只是玄凌现在问了,她也不好再拖。
陵容的诗再怎么说都是提前好几天准备的,算得上是一篇中规中矩的应制诗。
首联写的整体的上林风光,先写瑶台花信报春,后写曲水浮香。
颔联则是由远及近,写的是紫云亭上燕子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