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街上,我看见一个妈妈抱着一个跟白杨差不多大的孩子,我就忽然特别想他。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明明是我自己把他丢给你跑出去的,可我就是想他。”她吸了吸鼻子,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苏晚晚没有笑她。她伸手揽住林微微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她知道林微微在想什么。
上辈子在网上看过一句话,说当妈的人就是这样,孩子黏在身边的时候嫌烦,恨不得把他塞回肚子里去;可一旦离开他哪怕几个小时,心里又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空落落的,做什么都不踏实。
“正常,”苏晚晚说,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委屈的孩子,“当妈都这样。你想他又不是不爱他,就是太累了想喘口气。喘完这口气,你还是那个半夜他哭一声你就弹起来的妈。你看他现在睡得多香。”
她指了指婴儿床里的白杨。小家伙翻了个身,把布老虎压在肚子底下,小嘴吧唧了两下,继续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那张胖乎乎的小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浅浅的阴影,软得像画上去的。
林微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轻挪开苏晚晚的手,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弯腰把被白杨蹬到一边的小被子拉上来掖好。
她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直起腰走回来重新坐下,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重大决定的语气说:“行了,伤感完了。明天继续把他丢给白斯安,我再跟你出去逛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