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安接过白杨托在臂弯里,白杨心满意足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蹭了他一衬衫的口水。
林微微站在那儿,气得不行:“我走了一天,他一看见我就扭头,一看见他爹就伸手?苏晚晚,你今天是不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苏晚晚笑得趴在桌上:“我什么都没干,他就这样。谁让你把他丢下自己出去逛街的,孩子记仇着呢。”
林微微瞪了白杨一眼,白杨完全不看她,专心致志地啃白斯安的衣领。她叹了口气,把手里那些纸包往桌上一放:“算了算了,给你们带了东西。”
她一边拆纸包一边说,“这是供销社买的两盒雪花膏,你一盒我一盒。这是花生糖,国营饭店旁边那个老字号买的,排了快半小时的队。这是给白杨买的小布鞋,他脚长得太快了,上次做的那双已经小了。”
苏晚晚接过那盒雪花膏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铁皮盒子上印着一朵牡丹花,打开盖子,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她拿起那双小布鞋比了比,只有她手掌那么大,鞋面上绣着两只小老虎,针脚虽然比不上赵雅芳但胜在憨态可掬。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林微微:“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二人世界好玩不?”
林微微在她旁边坐下,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气鼓鼓变成了那种藏都藏不住的满足。她压低声音,眼里全是光:“好玩。我们吃了排骨,看了电影,《柳堡的故事》,白斯安给我剥了一整部电影的瓜子,剥得手指头都红了。回来的班车上他靠着我睡着了,睡得像只猫。”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是不是特别傻?”
苏晚晚摇摇头,握了握她的手:“不傻,挺好的。你们就该多出去走走,白杨有我们看着呢。”
苏晚晚握着林微微的手,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月光把石榴树的影子投在地上,细细碎碎的,像撒了一地的银子。
厨房里,白戎北和白斯安正在洗碗,锅碗瓢盆碰得叮当响,偶尔传来白斯安闷闷的一句“哥,给我拿个碗。”和白戎北拉开柜门翻找的声音。
白杨被放回了婴儿床里,抱着那只湿漉漉的布老虎,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偶尔吧唧两下,大概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林微微看着白杨的睡脸,忽然叹了口气。苏晚晚侧头看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怎么了?出去逛了一天还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林微微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帮子,声音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