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说:“边疆出葡萄,有什么稀奇的。那是他的心意。”
那两个去买酱油的人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走到供销社门口,孟卫国推开门,侧身让热依汗先进去。
热依汗走进去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好像是头发上的皂角味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他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只觉得那味道好闻极了。
供销社的售货员老张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被门铃叮当一声吵醒了。
他摘下老花镜看着推门进来的这两个人,一个穿着新军装脸晒得黑红黑红的年轻战士,一个穿着碎花衬衫扎着低马尾的漂亮姑娘。
两人站在柜台前面,中间还是隔着礼貌的距离,但比刚才在屋里时已经近了不少。
“买点什么?”老张问。
孟卫国走上前说:“一瓶酱油。”热依汗站在他侧后方,目光扫过柜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嘴角还是翘着的。
孟卫国接过老张递来的酱油瓶,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毛票,数出酱油钱,又额外数出两毛五,指着柜台里的水果糖说:“再、再拿一包那个。”
老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热依汗,没说什么,把水果糖包好递过来。
孟卫国把糖接过来,没敢直接递给她,只是放在她手里。他说:“给你。你爱吃甜的,我猜。”热依汗低头看着手里那包用油纸包着的水果糖,笑着说:“你怎么知道?”
孟卫国挠了挠后脑勺没回答,他其实不知道,他就是想给她买点什么。
她拿着那包糖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轻轻捏着糖纸包没有立刻拆开。
两人从供销社出来,孟卫国一手拎着酱油瓶,一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热依汗走在旁边,步子比来时长了些。
回去的路上,阳光从路两旁的沙枣树间筛下来,地上有他们的影子,一高一低,斜斜地落在黄沙地上。
热依汗先开口了:“边疆的葡萄真的有那么甜吗?”
“真的。”他说,“不止是葡萄,还有哈密的甜瓜,切开之后整个屋子都是香味。我们连队驻地对面的老乡有一片果园,每年七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