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依汗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她今天没穿那身火红的维吾尔族裙子,换了件白底碎花的棉布衬衫,领口系了一条浅蓝色的丝巾,下身是一条藏蓝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黑布鞋,鞋面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石榴花,是赵雅芳帮她绣的,说是图个吉利。头发没有编成小辫子,而是扎成一条低马尾,用一根红头绳系着,干净利落,又带着一点女孩子的小心思。
她站在苏晚晚家门口,手里攥着一盒自己做的巴哈力,是新疆的传统糕点,用蜂蜜、核桃和葡萄干做的,烤得金黄酥软,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还系了一根红丝带。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心跳得厉害,比上台独舞之前还紧张。
上台跳舞是跳给别人看,她只要把动作做标准就行,不用说话,不用跟人打交道。
可今天是来见一个陌生男同志,她得说话,得回答他问的问题,得看着他,还得让他觉得自己不错。
她越想越紧张,攥着那盒巴哈力的手指都泛白了。
正要抬手敲门,门自己开了。
苏晚晚站在门口,看见她,眼睛一亮,笑着说:“热依汗,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卫国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热依汗拉进门,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巴哈力,“哎呀你还带东西了?这是什么?”
“巴哈力,我自己做的。”热依汗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新疆口音的软糯,“不知道好不好吃,第一次做。”
“肯定好吃,闻着就香。”苏晚晚把巴哈力放在桌上,拉着热依汗的手往里走。
热依汗的手心全是汗,凉凉的,苏晚晚感觉到了,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握得更紧了些。
堂屋里,孟卫国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军装,不是平时训练穿的那套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而是一套新军装,领口挺括,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来。
这些都是白戎北给他准备的,白戎北把自己的新军装借给他穿,又把自己的皮鞋借给他穿,因为孟卫国带来的那双鞋底都磨平了,实在没法见人。
他听见脚步声,猛地站起来,转过身,看见了热依汗。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热依汗今天没穿那身火红的维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