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肉下肉!”赵雅芳夹起一筷子羊肉片放进锅里,肉片在滚汤里打了个滚,瞬间变了色,从鲜红变成浅褐。
她又夹了几筷子,锅里很快就铺满了肉片。
“自己涮自己吃,别客气!”她招呼着,手里的漏勺在锅里搅了一下,捞起一勺肉分别放进苏晚晚和林微微碗里,“你俩多吃点,一个刚病好,一个还在喂奶,都得补。”
苏晚晚夹起那片羊肉,在芝麻酱碗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羊肉切得薄,涮一下就熟了,嫩得入口即化,芝麻酱的香、韭菜花的鲜、辣椒油的辣混在一起,在舌尖炸开。她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吃。”
林微微正把一筷子羊肉吹凉了往嘴里送,烫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说:“这羊肉真嫩,供销社今天算是做了件好事。”
白斯安把冻豆腐放进锅里,冻豆腐像海绵一样吸饱了汤汁,煮了一会儿就变成了金黄色,一个个小孔里全是鲜汤,夹起来沉甸甸的,吹一吹,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烫得他直皱眉,但还是很诚实地又夹了一块。
白父端着酒杯,抿了一小口,慢悠悠地夹了一片羊肉,也不蘸料,就那么白嘴吃了,嚼了嚼,点点头:“这肉不错,有嚼劲。”
赵雅芳在旁边白了他一眼:“有嚼劲是因为你涮太久了,都老了。”
白父被她说得没脾气,又夹了一片,这回涮得短了些,蘸了点韭菜花,吃完了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承认老了还是承认这回涮得刚好。
白杨坐在婴儿床里,看着大人们吃得热火朝天,自己的小嘴也吧唧吧唧地动。
林微微夹了一小块豆腐,用勺子碾碎了,吹凉了喂到他嘴边,他尝了尝,眉头皱成一团,大概是不太喜欢豆腥味,但又舍不得吐出来,最后还是咽下去了,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火锅的热气在院子里弥漫开来,混着肉香、骨汤香、芝麻酱香,还有几只猫在桌腿之间钻来钻去。
小年胆子最大,直接蹲在林微微脚边仰着头等投喂,林微微偷偷撕了一小片肉吹凉了放到它嘴边,它舌头一卷就进去了,吃完还舔了舔嘴,喵喵叫着还要。
苏晚晚端着碗,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忽然觉得胃里的暖意一直蔓延到了胸口。
这是她穿过来的第三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