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低头看着他,他的头发有点乱,有几根翘起来,衬衫袖子还挽在手肘上,手臂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蹲在那儿,给她洗脚,洗得很仔细,从脚心洗到脚趾,一个一个地搓过去。
“戎北。”她叫他。
白戎北抬起头。
“今天高兴吗?”
白戎北想了想,点点头:“高兴。”
苏晚晚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他的头发有点硬,扎手,但摸上去很舒服。
洗完了,白戎北拿毛巾把她的脚擦干,塞进被子里。他把水倒了,回来躺在她旁边。苏晚晚靠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
外头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窗台上,亮堂堂的。石榴树的影子投在窗户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苏晚晚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轻轻的响动。
她睁开眼,竖着耳朵听了听。是赵雅芳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白父,但语气有点急。
“老头子,你看看白杨,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苏晚晚一下子坐起来了。
白戎北也坐起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下了床。
苏晚晚披上外套就往外走,白戎北跟在后面。
两人推开赵雅芳那屋的门,灯已经亮了,赵雅芳抱着白杨坐在床边,脸上全是焦急。
白父站在旁边,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攥着那张没看完的报纸,眉头皱得紧紧的。
白杨在赵雅芳怀里扭来扭去,小脸通红,不是平时那种粉扑扑的红,是那种不正常的、烧出来的潮红。
他的呼吸很急,呼哧呼哧的,像鼻子里堵了什么东西。
小手攥成拳头,在空中乱挥,小脚蹬着包被,把包被都蹬散了。
苏晚晚快步走过去,蹲在赵雅芳跟前,伸手摸了摸白杨的额头。烫得吓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声音有点抖。
赵雅芳急得眼眶都红了:“我也不知道。刚才他醒了,我以为他饿了,喂了奶给他。他不喝,就是哭,哭得声都不对。我一摸他额头,烫得跟火炉子似的。”
苏晚晚把白杨从赵雅芳怀里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白杨在她怀里扭得更厉害了,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又尖又哑,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苏晚晚用手背贴着他的额头,又贴了贴他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