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去医院。”她站起来，声音稳了些，“戎北，去开车。”
白戎北已经穿好外套了，车钥匙攥在手里。他看了一眼白杨，转身就往外走。
白斯安和林微微这时候也醒了。林微微光着脚就跑过来了，头发散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她一把从苏晚晚手里接过白杨，低头看着他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白杨，白杨，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她的声音又抖又软，抱着白杨来回晃着，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他的包被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白斯安站在她旁边，脸色也变了。但他没慌，转身去柜子里翻出白杨的包被，又拿了两块尿布、一罐奶粉，塞进帆布包里。
白戎北已经把车开到院门口了，引擎嗡嗡响着。苏晚晚接过白斯安手里的帆布包，白斯安扶着林微微，林微微抱着白杨，几个人快步往外走。
赵雅芳跟在后头，急得直搓手：“我、我也去！”
白父拉住她：“你在家等着。人多了反而乱。有戎北和斯安在，没事的。”
赵雅芳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驶出巷子，消失在黑夜里。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哆嗦，白父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揽着她的肩膀进了屋。
车上，林微微抱着白杨坐在后座，白杨还在哭，但声音已经比刚才弱了，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的，眼珠子往上翻，看着让人心里发慌。
林微微把他贴在胸口，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念着“不哭了不哭了，妈妈在呢”，但声音在抖，怎么都稳不住。
白斯安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握着白杨的小拳头，另一只手揽着林微微的肩膀。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他脸上的表情还算稳。他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对林微微说：“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苏晚晚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白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
白杨下午还好好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怎么突然就烧成这样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说病就病，一点预兆都没有。
白戎北开着车，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开得很快，但很稳，遇到坑洼的地方提前减速，尽量不让车颠簸。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脸上的表情冷硬得像块石头，但苏晚晚注意到他的咬肌在一下一下地动，他在咬牙。
车子在卫生所门口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