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站起来,进了屋。屋里灯亮着,炉子还烧着,暖烘烘的。桌上那几盘菜还扣着碗,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都没动过。她走到桌边,把白杨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不是大床,是白戎北之前做的那张婴儿床,放在他们屋里,还没来得及搬过去。
婴儿床是原木色的,四四方方的,很稳,不晃。床垫是赵雅芳用旧棉花胎做的,外面包了一层白棉布,软软的,很舒服。苏晚晚把白杨放进去,给他盖好小被子,又把被子边边角角掖好,确认不会盖住他的脸,才直起身。
白杨被挪动了,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眉头皱了皱,小嘴瘪了瘪,但没哭,扭了两下又睡着了。
苏晚晚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洗手。白戎北已经去厨房烧水了,灶膛里的火生起来,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烧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把开水倒进暖水瓶里,又从柜子里拿出奶粉和奶瓶。
奶粉是军区特供的,铁皮罐子,上面印着一头奶牛,写着“全脂奶粉”四个字。奶瓶是玻璃的,奶嘴是橡胶的,已经煮过了,放在盘子里晾着。
苏晚晚走过来,拿起奶瓶看了看,又放下。
“你会冲奶粉吗?”白戎北问。
苏晚晚想了想,摇摇头:“不会。但微微说了,先放水,再放奶粉,水温不能太高,滴在手背上不烫才行。”
白戎北点了点头,拿了个搪瓷杯,倒了小半杯开水,又兑了些凉白开,用手指试了试温度。水温刚好,不烫手。他把水倒进奶瓶里,打开奶粉罐,用罐子里配的小勺舀了两勺奶粉,倒进奶瓶,盖上盖子,摇匀。
苏晚晚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你怎么什么都会?”
白戎北把奶瓶递给她:“刚才看斯安冲过几次,记住了。”
苏晚晚接过奶瓶,放在手心里试了试温度,温温的,刚好。她把奶瓶放在床头柜上,又去检查了一遍白杨的尿布。尿布还是干的,白杨睡得很香,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咱们先吃饭吧。”苏晚晚说,“等会儿他醒了,就没时间吃了。”
白戎北点点头,把扣着菜的碗一个一个揭开。红烧肉已经凉了,油凝在上面,白花花的。他把菜端去厨房热了一遍,又端回来。两人坐在桌边,就着灯光,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苏晚晚去洗碗,白戎北把桌子擦了。忙完这些,两人坐在床边,看着婴儿床里的白杨,等着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