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快一个小时,白杨还没醒。
苏晚晚打了个哈欠,靠在白戎北身上。白戎北伸手揽着她,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着。
“他什么时候醒?”苏晚晚的声音带着困意。
白戎北看了看表:“快两个小时了,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白杨醒了。
不是那种慢慢醒的,是那种突然的、毫无征兆的醒。前一秒他还睡得香甜,后一秒他猛地睁开眼,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声音又尖又亮,把苏晚晚吓了一跳。
她从白戎北身上弹起来,冲到婴儿床边,弯腰把白杨抱起来。白杨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小脸涨得通红,嘴巴张得圆圆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饿了饿了。”苏晚晚抱着他坐到床边,白戎北已经把奶瓶递过来了。她接过奶瓶,把奶嘴塞进白杨嘴里。
白杨含住奶嘴,吸了两口,吐出来,哭得更凶了。
苏晚晚慌了:“他不吃!”
白戎北蹲下来,看了看奶瓶,又看了看白杨:“是不是奶嘴太大了?他含不住。”
苏晚晚把奶嘴拔出来,看了看,又看了看白杨的嘴。白杨的嘴很小,奶嘴塞进去,他确实含不住,奶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流了一脖子。
“那怎么办?”苏晚晚急了,声音都高了。
白戎北想了想,去厨房拿了个小勺子,是平时喝汤用的那种,白瓷的,圆溜溜的。他把勺子递给苏晚晚:“用勺子喂。”
苏晚晚接过勺子,舀了一勺奶,送到白杨嘴边。白杨哭得正凶,嘴张着,勺子送进去,奶水倒进他嘴里,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哭得更厉害了。
苏晚晚吓得手都在抖,赶紧把勺子拿开,把白杨竖起来,轻轻拍他的背。白杨趴在她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身子都在抖。
“不哭了不哭了,伯母不对,伯母把你呛着了。”苏晚晚的声音又急又软,眼眶都红了。
白戎北接过白杨,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他的手很大,把白杨整个后背都盖住了,轻轻拍着,节奏很稳,一下一下的。
白杨哭了一会儿,声音慢慢小了,变成抽抽噎噎的,小脸埋在白戎北胸口,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衬衫。
白戎北低头看着他,忽然哼起歌来。
不是那种正经的歌,是那种随口哼的调子,没有词,就是“嗯嗯啊啊”的,声音很低,很沉,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但很好听。
苏晚晚愣住了。她从来没听白戎北唱过歌,连哼都没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