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在他胸口画着圈,指尖划过他的皮肤,碰到那几道旧伤疤,轻轻摸了摸。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白戎北坐起来,从脚垫上捡起那件军大衣,披在她身上。
军大衣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脸,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该回去了。”他说。
苏晚晚点点头,坐起来,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穿好。
白戎北也穿好衣服,把军装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对着后视镜整了整领子。
两人下了车。
外头的风凉了,戈壁滩的夜晚降温快,白天还暖洋洋的,这会儿已经有点冷了。
苏晚晚裹紧军大衣,站在沙滩上,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月光染成银白的沙丘。
白戎北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以后还来。”他说。
苏晚晚侧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眉头舒展着,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说话算话。”她说。
白戎北点点头:“算话。”
两人上了车。
这回苏晚晚坐在副驾驶,白戎北发动引擎,车子掉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车灯照着前方的土路,光柱里能看见飞舞的沙尘。
远处的戈壁滩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照亮的一小片区域是亮的,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苏晚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挂在天上,比城里的星星亮多了。
她想起第一次来戈壁滩的时候,林微微拉着她看星星,说这里的星星像碎银子。
那时候她们刚穿过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天塌了都能扛。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天真,真好。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到了家属院门口。院门关着,里头静悄悄的。
白戎北把车停好,两人下了车,从后座把今天买的东西拎出来,尿布、婴儿皂、奶嘴、布料,大包小包的,拎了满手。
推开院门,院子里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石榴树的影子投在地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那几只猫蹲在树根底下,挤成一团,看见他们进来,咪咪叫着跑过来,围在苏晚晚脚边转。
苏晚晚蹲下来,摸了摸小年的头。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