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老槐树树洞里,炸药包是最大的,足有三斤重,用牛皮纸裹着,外面缠着铁丝。
雷管插在正中间,引信已经烧得只剩一厘米了,嗤嗤的烟从树洞里冒出来,浓烈刺鼻。
白戎北把手伸进树洞,手指碰到雷管的一瞬间,引信灭了。
不是他掐灭的,是引信自己烧到头了,但没有引爆雷管。
这枚雷管是次品,引信烧完了,雷管没炸。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秒后,老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的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孙副连长靠在树上,腿软得站不稳,手扶着树干,指节泛白。
白戎北把手从树洞里抽出来,手指上沾着黑色的火药,手掌被铁丝划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但他好像没感觉到疼,把炸药包从树洞里掏出来,放在地上,站起来。
苏晚晚冲过去,抓起他的手,看见那道口子,血已经流了一手,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绢,给他缠上。
“疼不疼?”她的声音在抖。
白戎北摇摇头,把她的手握了一下,松开。
孙副连长缓过劲来,走过来,看着白戎北,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白团长,你......你刚才那一下,要是引信没灭......”
“没灭也得拔。”白戎北说,声音还是那么稳,“不拔就炸了。广场上好几百人,炸了怎么办?”
孙副连长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工兵到了。
来了三个人,穿着军装,背着工具包,其中一个年纪大些,四十来岁,脸上有疤,一看就是老工兵。
他们蹲下来,把四个炸药包一一检查了一遍,把雷管拆下来,把炸药倒出来,用专门的容器装好。
老工兵站起来,对孙副连长说:“都是TNT,威力不小。四个点同时炸的话,整个广场都得平。”
孙副连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白戎北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炸药被装好、封存、抬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但没全松。
那两个女人还押在巷子里,她们还有同伙,那个被按下去一半的引爆器,说明还有人没落网。
他转过身,对孙副连长说:“那两个特务,我押回团里审。广场这边你负责清理,把所有可疑物品都找出来,一个不能漏。”
孙副连长立正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