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戎北拉着苏晚晚,快步往那条巷子走。
巷子里,两个女人还躺在地上,穿列宁装的还在挣扎,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包花头巾的已经醒了,闭着眼,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个战士已经赶到了,站在旁边看守着。
白戎北让他们把人押上车,又让其中一个去打电话,通知团部派车来增援。
苏晚晚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了,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那种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虚脱感,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白戎北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吓着了?”他问。
苏晚晚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她低头看着自己给他缠的手绢,已经被血浸透了,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你的手......”她的声音又哽又哑。
白戎北低头看了一眼,说:“没事,皮外伤。”
苏晚晚不信,把手绢解开,伤口还在渗血,但没刚才那么厉害了。
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条干净手绢,重新给他缠上,这回缠得紧了些,打结的时候手还在抖。
白戎北任她弄着,眼睛一直看着她。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抿得紧紧的,鼻尖上还有汗珠。
她的手凉凉的,碰到他手腕的时候,他感觉到她在抖。
“晚晚。”他叫她。
苏晚晚抬起头。
白戎北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额头,凉凉的。
“你今天很勇敢。”他说。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害怕的泪,不是委屈的泪,是那种被认可、被肯定、被看见的泪。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瞪他一眼:“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原谅你了。你刚才拔雷管的时候,想过我没有?”
白戎北没说话。
苏晚晚伸手捶了他一下,捶得不重,跟挠痒痒似的:“你要是炸了,我怎么办?白杨怎么办?爸妈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白戎北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还在抖。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颧骨,碰到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碰到他嘴角那道浅浅的疤。
“不会炸的。”他说,声音低低的,“我算过的。”
苏晚晚不信:“你怎么算?”
白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