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镇的火车站,不大,就一个候车室,两条铁轨。
站台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有的是等车的,有的是接站的。
白戎北把车停在站前广场,跳下车,大步往站台跑。
民警和战士跟在后面,几个人跑得飞快,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地响。
站台上有个穿铁路制服的中年人,正拿着小红旗,准备接车。
白戎北跑过去,亮出证件:“同志,下一趟车几点到?”
中年人看了看表:“还有十二分钟。从市里来的那趟,四点二十发车的。”
“车上可能有被拐的婴儿。”白戎北说,“一会儿车到了,麻烦你配合我们,让所有乘客都待在座位上,等我们检查完了再下车。”
中年人的脸色变了,赶紧点头:“行行行,我配合。要不要我去叫站长?”
“来不及了。你在这儿等着,车到了先别开车门,等我信号。”
中年人又点了点头。
白戎北转身,对民警和战士做了几个手势。几个人迅速散开,两个守住出站口,两个守在站台两端,白戎北和小周站在车门将要停靠的位置。
站台上安静下来。
戈壁滩的风从铁轨那头吹过来,带着沙土和铁锈的味道。
远处的天边,夕阳正在往下沉,把云层染成暗红色,像一滩凝固的血。
白戎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一会,火车进站了。
汽笛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铁轨开始震动,枕木上的小石子跳动着。一列绿色的火车从弯道后面驶出来,车头的灯在暮色里亮得刺眼。
火车慢慢减速,车轮轧过铁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厢一节一节地驶过站台,车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人,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吃干粮,有的在逗孩子。
白戎北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过每一扇车窗。
火车停了,车门没开。
站台上的中年人举起小红旗,又放下,示意司机别开车门。
司机探出头来,一脸困惑,中年人跑过去,趴在车窗边说了几句,司机的脸色变了,点了点头。
白戎北跳上车厢,小周跟在后面。
车厢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大概坐了三分之一。空气里混着泡面味、汗味和煤烟味,闷得很。
白戎北从第一节车厢开始,一节一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