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女人站在走廊中间,赤着脚,头发散着,脸上又是泪又是汗,整个人在发抖。
她身边围了几个护士,正努力安抚她,但她根本听不进去,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孩子不见了,我的孩子不见了,刚才还在床上的,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不见了……”
苏晚晚站在林微微的病房门口,手里还攥着白戎北塞给她的保温桶,整个人愣在那儿。
她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恐惧,不是害怕,是那种感同身受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
一个刚生完孩子不到三天的女人,赤着脚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喊着“孩子不见了”,这画面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
林微微靠在墙上,脸色白得比刚才还厉害。
“微微,你进去。”苏晚晚回过神来,把保温桶塞回林微微手里,声音稳了一些,“你刚生完,别站太久。进去躺着,看好白杨。”
林微微点点头,没逞强。
她转身往病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苏晚晚一眼:“晚晚,你帮帮她。”
苏晚晚点点头。
白戎北比他快,已经走到护士站那边,跟值班医生说了几句话,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
苏晚晚走过去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隔壁病房的病人和家属都探出头来,有的站在门口张望,有的小声议论,有的干脆走出来,围成半个圈。
“怎么回事?谁家孩子丢了?”
“就三号床的,刚才还听见孩子哭呢,怎么就没了?”
“上厕所的功夫就没了?这也太快了吧?”
“会不会是抱错了?”
“抱错也得有另一个孩子啊,你看看这走廊里,哪有别的孩子?”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那个年轻女人站在中间,被这些声音包围着,脸色越来越白,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旁边一个护士赶紧扶住她,让她靠着墙。
“同志,你别急,我们已经在找了。你冷静一下,告诉我孩子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值班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医生,姓刘,戴着眼镜,说话不急不慢,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那女人张了张嘴,声音又抖又碎:“女孩,刚出生三天,六斤二两,穿着粉红色的襁褓,襁褓上绣着小花……我、我刚才去上厕所,就去了几分钟,回来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