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戎北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但没慌。他快步走到门口,问:“破了多久了?”
“刚破的,就刚才。”白斯安的声音在抖,“她坐在床上,裤子湿了,她说不是尿,是羊水。”
白戎北点点头,转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对苏晚晚说:“你去拿微微的东西,我去开车。”
苏晚晚已经反应过来,冲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把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拎出来。那是她和林微微一起准备的,里头有干净的换洗衣裳、卫生纸、红糖、鸡蛋、还有几块巧克力。她检查了一遍,齐全了,又顺手拿了一条毯子,拎着就往外跑。
白戎北已经发动了车,吉普车停在院门口,引擎嗡嗡响着。
苏晚晚跑进林微微屋里,看见林微微正坐在床边,脸色有点白,但比刚才镇定了些。白斯安蹲在她跟前,握着她的手,整个人还在发抖。
“微微,别怕。”苏晚晚走过去,把待产包放在床上,“东西都拿齐了,咱们现在就走。”
林微微点点头,咬着嘴唇站起来。羊水还在流,裤子湿透了,地上湿了一小片。她低头看了一眼,心里慌了一下,但马上又稳住了。不能慌,慌了就乱了,乱了就出事了。
白斯安扶着她往外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走快了羊水流得更多。
到了院门口,白戎北已经把车开过来了,车门开着,他站在车边,看见林微微出来,把后座的门开大了一些。
“慢点上车。”他说,声音很稳,跟平时一模一样。
苏晚晚先上车,坐在后座,伸手扶林微微。白斯安从另一边扶着,两人一左一右,把林微微慢慢扶上车。林微微坐好了,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大概也知道要出来了,不停地动,踢得她肚皮一鼓一鼓的。
白斯安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坐在林微微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凉凉的,还在抖。
林微微感觉到他在抖,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盯着前方,但眼神是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忽然就不怕了。
这人比她紧张多了。
“白斯安。”她叫他。
白斯安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慢慢聚焦。
林微微笑了笑:“你别怕,我没事。”
白斯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