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坐在林微微另一边，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微微，你深呼吸，别紧张。赵姐说了，破水以后不一定马上就生，有的要好几个小时呢。咱们来得及。”
林微微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心跳慢慢稳了。
白斯安坐在旁边，忽然开口了：“微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白斯安，这时候你问我饿不饿？”
白斯安认真地说：“书上说了，生孩子要花很长时间，得吃东西补充体力。我带了巧克力，还有红糖水。”
他说着，真的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和一个保温杯。
林微微看着他手里的巧克力和保温杯，鼻子忽然酸了。
这人，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装的？”她问。
白斯安说：“你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书上说预产期前一个月就得准备好，万一提前生了，来不及准备。”
林微微眼眶红了，接过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巧克力有点化了，软软的，甜甜的，在嘴里慢慢化开。她嚼了嚼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红糖水，水还是温的，甜丝丝的。
“白斯安。”她说。
“嗯？”
“你真好。”
白斯安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团部卫生所。卫生所不大，一栋平房，门口挂着牌子，灯还亮着。白戎北把车停稳，熄了火，跳下车去敲门。
值班的护士跑出来开门，看见林微微被扶下车，裤子湿了一片，立刻明白了：“破水了？快进来！”
几个人把林微微扶进去，让她躺在检查床上。护士去叫医生，医生来得很快，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王，戴着眼镜，人很和气。
王医生给林微微检查了一下，说：“确实是破水了，宫口开了一指。不急，第一胎没那么快，有的要十几个小时呢。先住下，观察着。”
林微微松了口气。
白斯安也松了口气，但松得不多，整个人还是绷着。
护士把林微微安排进一间病房，不大的房间，两张床，一张空着，一张铺着干净的白床单。苏晚晚把待产包放下，把毯子铺在床上，扶林微微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