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工作?”小李冷笑了一声,“大晚上八点,孤男寡女,聊什么工作?你怎么不在白天聊?”
陆天明说不出话了。
走廊里又站出来一个姑娘,是舞蹈队的小张。她比小李还小,才十八岁,站在那儿腿都在抖,但声音很硬:“陆编导也对我动过手。教我动作的时候,手从肩膀滑到腰,又从腰滑到屁股。我回头看他,他冲我笑,说‘别紧张,放松’。我当时不敢吭声,回去哭了一晚上。”
又一个站出来了。
是伴舞的小王,扎着马尾辫,脸圆圆的,看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站在人群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上星期叫我去他办公室,说要给我看一段新编的舞蹈。我去了,他让我坐在他旁边,拿手搭我肩膀。我躲开了,他又搭上来。我说我要走了,他拉住我的手,说再待一会儿。我使劲挣开了,跑出来的。”
一个接一个,站出来五六个姑娘。
每一个都红着眼圈,每一个都在发抖,但每一个都说得清清楚楚。
她们站在走廊里,把道具间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陆天明站在那堆箱子中间,脸上的表情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灰。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在那些姑娘脸上一一扫过去,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找什么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