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的风还是那么大,吹得她头发往脸上糊。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加快了脚步。
推开院门的时候,林微微正蹲在院子里给那棵石榴树绑草绳。
白斯安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稻草,搓成绳,一圈一圈缠在树干上,说是怕冬天把树冻死了。
林微微挺着肚子蹲不下去,就坐在小板凳上指挥,白斯安蹲在树跟前缠,两人配合得倒挺好。
“晚晚!”林微微看见她进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咋回来这么晚?又加练了?”
苏晚晚在她旁边蹲下来,没说话,脸色不太好。
林微微看了她一眼,冲白斯安使了个眼色。
白斯安推了推眼镜,站起来,把手里的草绳递给林微微,转身进了屋。
“怎么了?”林微微拉着苏晚晚的手,让她也坐下,“是不是那个陆天明又作妖了?”
苏晚晚点点头,把今天排练的事说了。
说陆天明教动作的时候手往她腰上放,说她躲开了,他也没再怎么样,但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
“我找周团长说了。”苏晚晚说,“周团长说她知道这个人有问题,但他是军区指名调来的,她也没办法,只能盯着。”
林微微听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把手里的草绳往地上一扔,说:“我就知道。这种人,在兰州那边待不下去了,调到咱们这儿来祸害人。军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什么人都往里头塞。”
“周团长说会盯着他。”苏晚晚说。
“盯着有什么用?”林微微冷笑一声,“他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动手动脚,说几句暧昧的话。你告到哪儿去都没用,人家一句‘教动作需要’就给你堵回来了。”
苏晚晚没说话。她知道林微微说得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被草绳缠了一半,剩一半光秃秃的枝丫伸着,看着有点可怜。风从墙头翻过来,把地上的草屑吹得到处都是。
林微微忽然开口了:“晚晚,你还记得上次咱们怎么对付王秀英的吗?”
苏晚晚愣了一下:“记得。怎么了?”
林微微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一样的道理。这种人,你跟他硬来没用。他打擦边球,你也打擦边球。让他自己往坑里跳,摔得满脸开花,还找不着人告状。”
苏晚晚看着她:“你有主意了?”
林微微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带着点坏。她往苏晚晚那边又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