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硬邦邦的。
她蹲在那儿,手没拿开,就那么摸着。
奶奶的脸皮很薄,摸着像一层纸,底下的骨头硌手。
“奶奶。”她又叫了一声。
屋里没人应她。
外头传来白戎北的脚步声,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苏晚晚跪在地上,膝盖硌着砖地,凉意从骨头缝往里钻。
她把奶奶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握在自己手里。
那手干枯得只剩骨头和皮,指甲灰白,很长,不知道多久没剪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奶奶的手背。
没哭出声,但肩膀抖得厉害。
白戎北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他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苏晚晚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把他衬衫浸湿了一块。
她咬着嘴唇,压着声儿,可哭声儿还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堵在那儿。
白戎北搂着她,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
拍得很慢,一下一下。
外头的天慢慢亮了,灰白的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着床上老太太的脸。
那脸安安静静的,嘴角微微往下耷拉着,像是睡着,又像是叹气。
苏晚晚哭了很久,哭到后来没声了,就那么靠着白戎北,浑身发软。
白戎北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在床边。
他站起来,走到床头,想把被子往上拉拉,盖住老太太的肩膀。
手刚碰到枕头,觉得底下有东西。
他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一个信封。
牛皮纸的,旧了,边角磨得起毛。
上头写着几个字:晚晚收。
字歪歪扭扭的,笔划颤得厉害,一看就是手没劲的人写的。
白戎北拿着信封,走回苏晚晚跟前,递给她。
苏晚晚接过来,看见那几个字,眼泪又下来了。
她把信封拆开,里头是一张纸,叠得皱皱巴巴的,打开来,纸上的字比信封上还歪。
“晚晚:
奶奶怕是等不到你回来了,我知道我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这封信是前几天让隔壁老孙头闺女帮着写的,我说她写。奶奶手抖,写不了,你认得她的字,不是奶奶写的,你别怪。
你二伯他们的事,奶奶知道。他们想跑,想把你扔下。奶奶不怪你,你该走就走,别管他们。你嫁出去了,就是白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