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白家门口，天已经全黑了。
院门虚掩着，里头透出灯光。
林微微推开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客厅灯亮着，没人。
楼上传来水声。
“晚晚他们呢？”林微微嘀咕。
白斯安看看楼上：“可能在楼上。”
两人上了楼，走到苏晚晚他们那屋门口。
门关着，里头有水声，还有说话声。
林微微刚要敲门，听见里头苏晚晚说：“你别……我自己洗……”
然后是白戎北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
林微微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转身，拉着白斯安往自己那屋走。
“走走走，别打扰人家。”
白斯安跟着她走，耳朵尖有点红。
进了屋，林微微把木匣子小心地放好，坐在床边。
白斯安站在门口，看着她。
林微微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站着干嘛？过来坐。”
白斯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屋里很静，能听见隔壁隐约的水声。
林微微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白斯安，今天谢谢你。”
白斯安低头看她。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去，谢谢你陪我看电影。”林微微说，“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很难受。”
白斯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以后都陪你。”他说。
林微微笑了，脸埋在他胸口，嗯了一声。
隔壁屋里，水声还在响。
白戎北蹲在浴室地上，正拿刷子刷那个砖砌的浴池。
浴池不大，一米见方，是白家以前的老物件。
白戎北小时候就用这个洗澡，后来参军走了，回来得少，这浴池就闲置了。
今天他上来，看见这池子，想着让苏晚晚泡个澡。
戈壁滩那边缺水，平时只能用盆擦擦，泡澡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苏晚晚站在浴室门口，看着白戎北蹲在那儿刷池子。
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背上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
“戎北，我来帮忙吧。”她说着要往里走。
白戎北头也没回：“不用。你坐着。”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凳子，那凳子是他刚才搬进来的。
苏晚晚愣了一下，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