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
“有点。”苏晚晚老实说。
“喝口水,含一片这个。”周敏把水壶递给她,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个小纸包,里面是几片淡黄色的姜片,“我每次坐长途车都备着,管用。”
“谢谢周队长。”苏晚晚接过,含了一片在嘴里,辛辣的味道冲上来,确实压下去一些恶心感。
她又喝了两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舒服了些。
“第一次下乡演出都这样,又紧张又不适应。”周敏声音不高,看着她,“别怕,跟着我就行。到了地方,少说话,多观察,把精力放在演出上。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有我。”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苏晚晚心里定了不少。她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周敏没再多说,靠回自己的位置,闭上了眼睛养神。
车子继续摇晃着前进。
顾琳和王秀英那边的说笑声渐渐低下去,大概是累了。
苏晚晚靠着冰冷的车厢挡板,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荒凉景色,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到了!红星公社到了!大家拿好行李,下车!”张干事站起来喊。
苏晚晚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她拎起布包,跟着众人爬下车厢。
脚踩在地上,还有点发软。
眼前是一个典型的边疆村落,比沙枣村看起来更穷,土坯房低矮,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条瘦狗在远处溜达。
空气里弥漫着牲畜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公社的干部已经等在路口,是个黑瘦的中年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热情地迎上来跟张干事握手,又对文工团的人连声说“辛苦了”。
住宿安排在生产队的空房里,男女分开,大通铺。
条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铺盖是公社临时凑的,粗布被褥,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苏晚晚放下行李,看了看这间昏暗的土屋。
同屋的除了周敏、王秀英,还有师部文工团的两个女同志。
大家都没多话,各自找了个铺位,开始整理东西。
王秀英挨着顾琳铺位,一边铺床单一边小声跟顾琳说着什么,顾琳笑着应和,两人看起来关系极好。
苏晚晚默默铺好自己的床,把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好。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