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新生。
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翻腾的念头强行压下去,像关上一扇沉重的铁门。
胸腔里那股刚升起不久的什么东西,迅速凉透了,沉甸甸地坠在心底。
还是不行。
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钉子,把他短暂浮起的些许念想,钉回了原处。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月光,不再去想内衣、肥皂香、或者任何与苏晚晚有关的细节。
他只是白戎北,一个身体有残缺的军人,一个因为责任和形势娶了妻的丈夫。
白戎北烦躁得不行,他连忙拿出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呛进肺里,有点辣。
算了。
本来也没抱希望。
他掐灭烟,重新躺下,军被拉过头顶,把自己裹进一片黑暗里。
……
“哐当!哐哐!”
“这边砖递一下!”
“灰浆!灰浆再来一桶!”
林微微是在一阵极具穿透力的敲打声和男人粗嗓门的吆喝声里挣扎着醒过来的。
她皱着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企图隔绝噪音。
没用。
那声音像长了脚,直接往她耳朵里钻。
“谁啊……大清早的……”她嘟囔着,不情愿地睁开一只眼。
窗户纸透进来白晃晃的光,亮得刺眼。
看这光景,早就不是“大清早”了。
旁边,苏晚晚也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一头长发睡得乱七八糟,翘起好几撮。
“微微……什么声音啊?”
“不知道。”林微微还有点迷糊,她打着哈欠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响。
林微微坐了会之后这才反应过来,院子里还有人干活儿!
“这声音,是他们干活儿的声音!我的天,我们睡太迟了!”
两人迷迷瞪瞪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震惊,居然睡到这么晚!
昨天又是修厕所受伤,又是开大会澄清谣言,晚上还经历了给白斯安“擦身”和兄弟俩“上交工资”的连环冲击,精神一直绷着,这一松懈下来,竟睡得这么沉。
“快起快起!”林微微率先跳下床,脚趾头碰到冰凉的地面,激灵一下彻底清醒了,“咱俩说好要去帮忙的,结果睡到现在,像什么话!”
苏晚晚也赶紧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