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白斯安的屋子,戈壁滩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林微微才感觉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一些。
她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戈壁滩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又多又亮,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远处营区还有零星的灯火,更远处是沉入黑暗的、无边无际的荒原。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沙土味的凉气,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修厕所、受伤、流言、大会、洗澡、还有那个差点失控的吻……
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转身往隔壁院子走。
走到院门口,她看见屋里还亮着灯。
苏晚晚和白戎北应该还没睡。
她推门进去,正好看见白戎北从他们那间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苏晚晚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点茫然。
“微微你回来啦?”苏晚晚看见她,打招呼,“斯安的伤口怎么样了?”
“重新包扎了,没事了。”林微微说着,看了一眼白戎北手里的信封,“你们……在忙?”
白戎北没说话,走到堂屋那张旧木桌旁,把信封放在桌上,然后看向苏晚晚。
“苏晚晚同志,”他开口,语气是他一贯的严肃正经,“这个给你。”
苏晚晚走过去,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没敢接:“这……这是什么?”
“我的工资,补贴,还有一些票证。”白戎北说得直接,“以后每个月,我都会交给你。家里需要什么,你看着买。”
苏晚晚愣住了。
林微微也愣住了。
两人都没想到,白戎北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苏晚晚看着桌上那个信封,又抬头看向白戎北。
他军装穿得整整齐齐,连风纪扣都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
“我……我不能要……”苏晚晚小声说,“你自己留着用……”
“家里开销,该由你管。”白戎北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他把“女主人”三个字说得很重。
苏晚晚的脸慢慢红了。
她看着那个信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丈夫把工资交给妻子管,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