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很快,棉签在伤口处轻轻滚了两下,碘酒的棕色在破皮的嫩肉上晕开。
苏晚晚咬着下唇,没吭声,但眉头还是皱紧了。
“疼?”白戎北抬眼看了看她。
“不……不疼。”苏晚晚嘴硬,声音却有点颤。
白戎北没说话,又换了根干净棉签,蘸了点红药水,这回动作更轻了些。
红药水不像碘酒那么刺激,涂上去凉丝丝的。
苏晚晚看着他低垂的侧脸。
他睫毛不长,但很密,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专注得好像在做什么精密的技术活。
屋里很静,能听见隔壁院子传来的敲敲打打的声音,还有陈建军的大嗓门。
“好了。”白戎北松开她的手腕,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苏晚晚收回手,看着虎口下方那一小块红色的痕迹,小声说:“谢谢。”
白戎北把药瓶盖子拧紧,放回药箱:“下午别干活了,手都磨破了。”
“可是……”苏晚晚想说大家都还在忙,她怎么能歇着。
“没有可是。”白戎北站起身,把药箱合上,“你和林微微都歇着。我们几个男人干,快。”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苏晚晚赶紧从床上站起来,想跟出去帮忙。
可她坐久了腿有点麻,刚站起来,右脚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
“啊!”
白戎北听到声音回头,苏晚晚已经扑到了他怀里。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她,两人撞了个满怀。
苏晚晚的脸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鼻子磕得生疼,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的手慌乱中抓住他的军装前襟,手掌正好按在他胸口。
硬邦邦的。
隔着军装布料,能清楚地感觉到下面紧实的肌肉,像块铁板。
苏晚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戎北也僵住了。
他双手还扶在她胳膊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她头发上的皂角味混着一点汗味,钻进他鼻子里。
屋里静得可怕。
几秒钟后,苏晚晚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推开他,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腿麻了……没站稳……”
白戎北也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