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只要传出去,用不着她再添油加醋,自然有人会越传越离谱。
果然,第二天一早,家属院的气氛就有点不一样了。
不少婶子都开始传,说白家兄弟结的这婚,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这些话,暂时没有传到正主的耳朵里。
又过了一天,修厕所这事正式开动了。
这天一早,白戎北和白斯安天刚亮就起了,去营部借工具,又找了几个平时关系好的战友来帮忙。
来的是三个年轻军官,都是团里的技术骨干,跟白斯安熟。
一个叫陈建军,高个子,黑脸庞,嗓门大。
一个叫刘爱国,戴眼镜,斯斯文文的。
还有一个叫赵大勇,膀大腰圆,一身力气。
“白技术员,你这可以啊,刚搬来就要大兴土木!”
陈建军一进院子就嚷嚷,看见堆成小山的材料,眼睛都亮了,“嗬,水泥!砖头!还有便盆!这是要修啥?澡堂子?”
“修厕所。”白斯安说,递过去一包烟。
三个战友接了烟,都愣住了。
“修……厕所?”赵大勇挠挠头,“就为这个,把我们哥几个都叫来了?”
“嗯。”白斯安点头,“旱厕用不惯,修个干净的。”
刘爱国推了推眼镜,笑了:“理解理解。弟妹是城里来的吧?讲究点正常。”
正说着,林微微和苏晚晚从屋里出来了。
两人都换了旧衣服,林微微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苏晚晚是件灰扑扑的衬衫,头发都用毛巾包着,一副要干活儿的架势。
“哟,弟妹好!”陈建军率先打招呼,眼睛在林微微和苏晚晚身上扫了个来回,表情有点微妙。
他显然也听到风声了。
白戎北走过来,简单介绍:“这是陈建军,刘爱国,赵大勇,都是团里的技术员,来帮忙的。”
林微微大大方方地挥手:“同志们好!辛苦你们了!”
苏晚晚也轻声说:“谢谢大家。”
“不辛苦不辛苦!”赵大勇憨厚地笑,“都是战友,应该的。”
刘爱国看了看两个姑娘,又看了看白家兄弟,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但没说什么。
工具都搬来了,铁锹、镐头、瓦刀、灰斗、水平尺,还有几把锯子和锤子。
白戎北把人都叫到院子中间,开始分配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