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苏晚晚已经起了,正对着窗台上那块破镜子梳头发。
“几点了?”林微微嘟囔。
“快六点了。”苏晚晚把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白戎北刚才来说,七点半去团部。”
林微微一下子清醒了:“今天领证?”
“嗯。”苏晚晚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两人赶紧起床洗漱。
等收拾妥当走出里屋,白戎北和白斯安已经等在门外了。
兄弟俩都穿着整齐的军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更挺拔。
“吃早饭。”白戎北指了指桌上。
又是窝窝头、咸菜、小米粥。
四人默默吃完,白斯安照例收拾碗筷,白戎北去还饭盒。
七点一刻,四人出发往团部走。
戈壁滩早晨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
去政治处的路上,四个人走得沉默。
戈壁滩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风卷着细沙打在腿上。
白戎北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又稳又大。
苏晚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阳光拉得长长的影子,心跳有点乱。
走到营部办公楼附近,白戎北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苏晚晚:“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便朝旁边一排沙枣树后走去。
苏晚晚愣了一下,看了眼林微微。
林微微冲她挤挤眼,示意她快去。
苏晚晚抿抿唇,跟了过去。
沙枣树稀稀拉拉的,没什么遮挡,但总算隔开了几步路的距离。
白戎北站定,转过身,面对着苏晚晚。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军帽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深不见底。
“苏晚晚同志。”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确定要和我结婚?”
苏晚晚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手指蜷了蜷,抬起眼看他。
“我的情况,你清楚。”
白戎北继续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陈述一项工作,“不能生育。而且我是团长,任务重,待在团部、下连队的时间多,以后可能经常顾不上家,更谈不上……照顾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脸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离婚证一拿,你可以申请回原籍,或者……另做打算。之前阴差阳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