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天半夜装睡看,她能看不出真睡假睡吗。
“从测绘回来就不说话,是不是被那鬼地方冻傻了,还是被那个诡异声音吓到了?”
苏月荷翻了个身,没说实话:“可能是风吹多了,头疼,胃里也恶心。”
红鸢走过去帮她掖严实被角,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喝点热水捂汗,北境这鬼天气专治各种不服,明天要是还难受,就去医务室开点药。”
苏月荷嗯了一声,把下巴缩进被子里。
宿舍顶灯关掉,只剩下走廊透进来的几缕昏黄光线。
听着红鸢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苏月荷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她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安长青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不能找长青。
她挪开手,大拇指往下滑动,停在一个名字上。
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五分钟后。
男生宿舍楼背面的防风墙脚下,寒风夹杂着冰晶呼啸而过。
陈棺靠在墙上,披了件军大衣,双手插在兜里,一副留守老人的模样。
【哈哈,我就知道又是陈棺。】
【AAA心理委员陈棺在线营业中。】
【真的好诡异啊,为什么每次谈心环节都是这个神秘棺材男子。】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像一个中世纪的邪恶男巫……】
【没有人觉得很神圣吗?】
【楼上跟苦命鸳鸯坐一桌去。】
看着放飞自我的弹幕,陈棺还是从各种抽象言论中整合出了关键信息。
那就是,苏月荷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开解。
坏了,这下真成心理委员了。
又在冷风中瑟缩了一会,一个纤细的身影才从楼的拐角处出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快步向他走来。
苏月荷在他面前站定,冻得通红的鼻尖上挂着细小的冰晶。
“抱歉,这么冷,还让你出来,刚才红鸢醒了,耽误了一下。”
她低声说着,呼出的白雾很快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