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问。”赵铁说。
“问什么?”
“问能不能开门。”
林辰没有回答。他走下台阶,走到城墙根,蹲下来,手指沿着石头缝慢慢摸过去。石头是热的,和昨天不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了很久,从里往外发热,不像是阳光晒出来的,更像是从石头的另一面传过来的温度,持续而均匀。他摸到门缝边沿,指尖停在石头表面,没有伸进去。那边也没有动静,像是在等他先动。
“她也在等。”赵铁说。
林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赵铁跟在后面,没有追问。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在等什么,那个决定不该由他来下。他只是站在台阶下面,看着林辰的背影。中午的时候,彩英来了。她走得慢,拄着一根竹竿,是侍卫长给她削的,青竹,上面还带着没刮干净的节疤。她走到城门口,没看门缝,她看着林辰。
“王让我来的。”彩英说。
“王说什么?”
“王说,那边有动静了?”
“有了。”
“能开吗?”
林辰没有回答。
彩英也不催,她慢慢弯下腰,把耳朵凑到门缝边,闭上眼,像是在听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她听了很久,久到赵铁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直起腰,退了一步,竹竿在地上敲了一下,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像是一截枯木落在地上。
“我出来的时候,也这样敲过。”她说。“敲了五百年,没有人应。后来我不敲了,开始凿。凿了五百年,凿穿了。出来的时候,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她咳了一声,背弯得像一张弓,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平下来。“他们比我有耐心。他们还在等。”
她拄着竹竿,一步一步走了。走到巷口的时候,又停下来,没有回头。“王说,门在她手上,不在我手上。开不开,她说了算。她只是让我来告诉你——那边等了很久了。天黑一次,算一天。那边没有白天,只有黑夜。他们的黑夜里,已经过去很多个轮回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赵铁站在他旁边,低着眼。竹竿敲地的声音在巷子里慢慢远去,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了。
傍晚的时候,林辰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