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穿上外套,推开门。月光很亮,照在石板路上,白花花的。两边的房子都黑着灯,人睡了。他走过巷子,走到城门。门缝还是那条缝,窄窄的,黑黑的。他蹲下来,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了石头,凉的,粗糙的。
那只手掌还在。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隔着三寸厚的石壁,他能感觉到那边的温度,不高,但确实有。像是有人整夜都没有离开,一直把手掌贴在石头的另一面,和白天一样的位置。他蹲在那里,手伸在门缝里,没有动。过了一会儿,那边的温度好像变了一点,像是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赵铁没有动,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点的——那只手还在,但姿势变了。从竖贴变成了横贴,像是在调整姿态,又像是等得太久,累了,换了个方式继续等。夜风从他背后吹过来,穿过门缝,吹到那一边去了,没有带回来任何声音。
他收回手,站起来。石头上留下他掌心的温度,很快就被风吹凉了。他站了一会儿,又蹲下来,把手伸进去。这一次他没有贴上去,只是让指尖悬在门缝里。那边也没有靠过来。两边的温度隔着三寸石头,谁也没有碰到谁。
“明天。”赵铁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边没有回应,但他感觉到那只手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错觉。他收回手,转身往回走。月光照在石板路上,白花花的,像是铺了一层霜。
林辰站在主殿门口,没有睡,看着他。“你在和她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但她在听。”
林辰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主殿。赵铁跟在后面。殿里很暗,墙上二百五十把钥匙的光还在,很弱,像远处的星星。赵铁坐在门槛上,看着那些光。
“林辰。”
“嗯。”
“天亮之前,她还在那里。”
“我知道。”
“明天开吗?”
林辰沉默了很久。“再等等。”
“等什么?”
“等她说话。”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赵铁又去了城门。掌心的温度已经退了,但石头是热的,像是被贴了一整夜。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把手伸进去。他站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