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在我身上的那条巨大的虚无之裔,在光芒中连挣扎都来不及,从表皮到骨骼、从骨骼到核心,在一息之间全部化作灰白色的粉末,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空间里成千上万条虚无之裔,也在同一刻被光芒扫过。
它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层接一层地崩塌、粉碎、化作灰烬。
光芒持续了三十息。
三十息后,空间里所有的虚无之裔全部消失。
只剩下中央那颗黑色的核心球体,孤零零地悬浮在虚空中,表面那些血管般的纹路在剧烈地颤抖。
我提着灯,一步一步走向它。
灯光照在核心上,表面的纹路开始崩溃,黑色的外壳像鸡蛋壳一样龟裂、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还在不断搏动的内层。
我将灯举到核心上方。
“灭。”
一声低喝,灯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核心彻底淹没。
核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像是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然后,它碎了。
不是炸裂,不是崩塌,而是像一块被烈日暴晒了千万年的岩石,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风化、剥落、化作粉末。
粉末飘散在虚空中,被灯光一照,便化作虚无。
核心碎裂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血肉墙壁失去了支撑,像一块被抽走了骨架的帐篷,从四面八方崩塌下来,将我和灯埋在里面。
但我手中的灯还在亮。
灯光撑开一片光域,将所有压下来的血肉墙壁全部烤干、烤碎、化作灰烬。
我从灰烬中走出来,站在了虚空之中。
身后的雾海正在飞速消散。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失去了巢母的支撑,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萎缩、消失。
成千上万的虚无之裔在虚空中疯狂地扭动着,然后一条接一条地崩碎、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随着虚空中渐渐恢复正常的能量流飘散。
整个战场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从一片死寂的雾海,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沙漠。
我站在沙漠中央,提着灯,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一战,消耗了我三成的力量储备。
但核心碎了,巢母死了,这片虚无之裔的老巢被端了。
“第一个。”
我低声道,将灯举高了一些,照亮这片刚刚被清理干净的虚空。
灯光在虚空中撑开一片温暖的光域,像是在这片黑暗的、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