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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接下来的日子,也确实长得像被谁故意拉成了一条看不到头的线。
    我依旧做两件事。杀灯和过日子。
    可跟以前不一样的是,如今每一次上天之前,我都不会再只是想着怎么把灯劈开,怎么争几天无灯之日,怎么给圣城和移民舰队多抢出一点喘息。
    我会先在东坊买一张薄饼,或者在南坊药铺门口站一会儿,听灵儿和掌柜为了某味药是不是又配重了半钱争得面红耳赤。
    有时我也会在学舍外面站片刻,看孩子们困得眼皮打架还得捧着书认字;再不然,就去城门下听老兵报一轮更,听他那被风吹得发哑的嗓子,一字一顿,把夜里该响的那一声响完。
    然后我才会上天。
    不是仪式。
    也不是为了求什么心安。
    而是我如今比谁都清楚,若我不先把这一日的人间放进自己身上,那我上去之后,刀就容易太冷。刀一冷,便只剩结果。只剩结果的人,是压不住灭世之灯的。
    因为灭世之灯本就是结果。
    它比我更像结果。
    它是高位秩序的武器,是把万物往最终平滑、最终整齐、最终无杂质的终局里推的东西。若我也把自己活成那样,那我最终只会成为另一个更黑一点、更乱一点、更会挥刀一点的灯。
    而我不能。
    所以我得先让自己像人。
    像会饿,会馋,会烦,会舍不得,会被药苦得皱眉,会被某一句不轻不重的骂弄得心里发热,会在某个无灯之日下午,站在街边看两个孩子为一颗糖打架,看得差点忘了自己晚上还要上天去跟灭世之灯拼命。
    只有这样,我提刀时,刀上才不只是我。
    还有这一整片活着的人间。
    最初那几十次交手,变化还不算大。
    我仍会将故乡宇宙的黑先铺开一层,叫灯最先落下来的那些白束慢上一慢。那不是冻结,也不是吞噬。是把它们拖进“黑暗之后仍有余温”的那种静里。它们一旦慢下来,就不再那么像命令,不再那么像某种不容置疑、必须立刻抵达的终点。
    紧接着,我便会撒开堕仙宇宙那张残败仙网。
    那仙网极脏,极乱,极不像正统法则能结出的东西。它像曾经辉煌过、后来又烂透了的一切,在烂透之后残留下来的那些毛边、裂纹、坏意和不服。它专门坏“完整”。
    灯学得越来越像人间。
    那我就往它最像的地方,塞进去一点最不对的东西。
    薄饼香太顺?那就让里头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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