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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残余”。
    一个宇宙毁灭之后,并不是什么都留不下。
    总有些过程还在。
    有人翻过的书页。
    有人等过的一场雨。
    有人站在桥上甩掉脚边泥水时,那一下很轻的动作。
    有人在灶边吹火,结果火没着,只好低声骂了一句。
    这些东西太小,小到连终极黑手都未必会在意。
    可正因为太小,才最难被彻底抹干净。
    而垂钓万古,钓的就是这些。
    我渐渐开始明白,为什么李长夜明明已经强到那种地步,却还是要坐在池塘边,慢条斯理地从空气里提鱼。
    因为那不是装高深。
    那是在练。
    在一次次重复一个动作:把“本来没有了”的东西,重新从过程里提出来。
    而我,也终于到了该学这一手的时候。
    于是从第二十次无灯之日开始,我不再只是坐在池塘边看。
    我开始自己垂线。
    最初当然什么也没有。
    别说鱼,连风都不理我。
    我的线落进水里,水纹荡一下,便没了。浮标一动不动,死得像块木头。
    李长夜在旁边照钓不误。
    竹篓一天天满。
    我一天天空。
    有一天我盯着那根浮标,盯得太阳都偏了,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还是没有?”
    李长夜淡淡道:
    “你在等鱼。”
    “那不然呢?”
    “等鱼就钓不到。”
    我差点被他这句废话气笑。
    “钓鱼不等鱼,等什么?”
    “等过程自己长出来。”
    我沉默了一下。
    然后冷笑。
    “你说得倒轻巧。”
    “本来就不重。”
    “那你来试试我这种一坐半天连个水花都看不见的感觉。”
    “你正在试。”
    我被他堵得一时没话说。
    风从池面吹过去,浮标还是不动。
    我闭了闭眼,强行把那股想把鱼竿掰断的火气压下去。
    半晌,才低声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等?”
    “别想着钓上来什么。”
    “那想着什么?”
    “想着你现在坐在这里。”
    “这不是废话?”
    “不是。”
    李长夜看着水,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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