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此地的风。
也不是此地的草木。
那味道太冷,太直,像某种常年被雪压着的高木,树皮裂开时,会有一点带苦意的清香从深处透出来。
紧接着,我看见水面上浮起了一小片影子。
不是鱼。
是一扇窗。
一扇很高、很窄的旧窗,窗外全是雪,窗里有人在擦灯,动作很慢,很认真。那灯不是灭世之灯,也不是原始归灯。就是一盏最普通最普通的旧铜灯,灯罩边缘有一点磕碰,擦的时候,那人还会下意识用手指摸一下那处小缺口。
景象只存在了一瞬。
然后散掉。
水面重新平静。
可我整个人却在那一刻,像被什么东西极轻地撞了一下。
不重。
甚至可以说,轻得近乎温柔。
可正因为轻,才让我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我不知道那是谁。
不知道那是哪个宇宙,哪座城,哪一间屋子。
可我知道,它真的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