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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一点景象,一点说不清的难受。”
    “真正完整的东西,反而挂不上来。能挂上来的,都是已经碎到不能再碎,却偏偏还有一口气不肯散的那种。”
    我心里发沉。
    “那怎么办?”
    “背着。”
    “就这么背着?”
    “不然呢?”
    李长夜终于侧头看了我一眼。
    “你以为‘垂钓万古’,钓上来的只是鱼?”
    “不是。”
    “钓上来的,是这些东西。”
    “是一整个已经灭绝的时空,把自己最后一点还能被经历的部分,挂到你身上。”
    “你若嫌重,嫌脏,嫌烦,嫌它们与你无关,那就永远别想摸到这个境界。”
    “因为垂钓万古,不是钓给自己看。”
    “是替那些已经没有人能替它们看一眼的东西,再看一眼。”
    这话落进我心里,像一颗很沉的石头。
    沉得没有回响。
    可也正因为没有回响,才让我知道,它太真了。
    那之后,我开始真正学着去“认”那些挂上来的东西。
    不是主动去找。
    而是在每一次劈灯时,每一次刀锋从白光边缘剥下某层深灰旧壳时,留出一点余地,看看有没有什么会掉出来。
    有时是一点气味。
    有时是一声极远的鸟鸣。
    有时是一双手的动作。
    有时甚至只是一种极荒唐的感觉,比如你明明站在高天之上,脚下却会忽然生出一种踩在老旧木桥上的轻微发弹感,好像桥板湿了,年久,边角还长着苔。
    这些都不是我的。
    可它们落到我身上时,又会让我心里莫名难受一下。
    慢慢地,我开始懂了。
    那不是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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