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过程”本身。
    守那些明明已经被毁灭、被抹平、被擦掉、照理说不该再存在的东西,仍旧能在某些人的经历里,某些动作里,某些微不足道的习惯里,极其顽固地留下一点残影。
    一开始,我只是听。
    他钓鱼,我坐在旁边看。
    我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把池塘抽干,也不再执拗地盯着自己那根浮标。我学着让自己安静些,哪怕安静得还很粗糙。
    李长夜也很少主动讲什么。
    多数时候,他只是钓。
    线垂下去,风过来,水轻轻响一下,他便像从什么不可见的地方,慢悠悠提起一条鱼。
    有一次,是一条通体银白、鳞片边缘泛着浅青的细鱼。
    鱼不大,甚至有些瘦,像一阵风就能把骨头吹透。可它落进竹篓时,尾巴一拍,竟带起一股极淡极淡的花香。
    我闻到那香味,微微怔了一下。
    那不是这片主域群里任何一种花的味道。
    太轻,也太旧。
    旧得像某个早已不再有春天的世界里,城墙根下最后一株开过的花。
    李长夜看着那条鱼,说了一句:
    “这是‘听春鱼’。”
    “哪来的名字?”我问。
    “我取的。”
    “它原本不叫这个?”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