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梁凡把自己的意识彻底上传，切断了与肉体的所有联系。
他在数据洪流中，独自一人对抗着神族数以亿计的“神工智能”。
我们看不到战斗的过程。
我们只能看到，周围的空间像坏掉的显示器一样不断闪烁。重力忽大忽小，空气有时变成水，有时变成石头。
张九幽的烟刚点着，火苗却变成了冰块。
“老梁！撑得住吗？！”我对着虚空大喊。
没有回答。
只有显示屏上疯狂滚动的红色乱码。
七个小时后，一切归于平静。
第7战区保住了。
但梁凡没有完全回来。
他的肉体彻底坏死了。他把自己的意识碎片，寄生在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动力装甲芯片里，以及那只依然在暴饮暴食的八哥（BUG）的脑子里。
“我在。”
当我们呼唤他时，所有的电子设备会同时亮起这行字。
他无处不在。
他帮我们修正弹道，帮我们屏蔽感知，甚至帮我们在战斗的间隙，下载神都最新的肥皂剧——虽然那是两百年前的老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