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开着,午后的阳光洒进来,落在红木茶几上,把那一套紫砂茶具照得发亮。
赵鹤亭靠在太师椅上,跷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正往嘴边送。
他咬了一口,慢慢嚼,眼睛眯起来,一脸满足。
这画面放在任何一个退休老头身上都是岁月静好,但放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恶心。
小花从李成蹊肩膀上跳下来,蹲在地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赵鹤亭。
她的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李成蹊能感觉到她浑身都透露着愤怒的气息。
“人,他身上有我同族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个。”
小花的尾巴在后面甩了一下,继续说道,“很多,很多很多。”
李成蹊没说话,把目光重新落在赵鹤亭身上,她在看他的面相。
这人面色红润,动作利索,端起茶杯的手稳得很,没有一丝颤抖。
说话时中气十足,咬桂花糕的时候牙齿好得很,连假牙都没戴。
但他今年一百零三岁,她仔细看了看,赵鹤亭的命格,是已死之人的命格。
死气沉在命盘最底下,像河底的淤泥,被上面流动的活水盖住了。
但是那层活水是假的,是外来续上去的东西,随时可能断流。
他的身体早该死了,魂魄也早该散了。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喝茶吃点心,身体健康得像六十岁的人。
苏引裳也看出来了,她偏过头看着李成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了一句。
“接下来怎么做?”
李成蹊没急着回答,她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张圈椅上。
那椅子摆在角落里,被一盆绿萝挡住了大半,位置隐蔽,视野却很好,能把整个客厅尽收眼底。
她走过去,把绿萝往旁边挪了挪,在圈椅上坐了下来。
苏引裳跟着她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不解地看着她。
“你坐着干嘛?”
李成蹊拍了拍旁边的小凳子,示意苏引裳也坐下。
她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一枚铃铛,在指尖晃了晃,笑着说,“接下来,看戏。”
那铃铛很小,比成年人的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通体铜黄色,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小花从地上跳起来,蹲在李成蹊膝盖上,仰着头看她手里的铃铛。
李成蹊把铃铛握在手心,闭上眼,嘴唇微微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