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那头,赵鹤亭正端着茶杯往嘴边送。
杯沿碰到嘴唇的瞬间,他的手突然停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
佣人站在旁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赵先生,您不舒服吗?”
赵鹤亭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太师椅上,闭上了眼。
不到一分钟,呼噜声响了起来。
佣人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但是没敢叫醒他。
她轻手轻脚地把茶几上的点心架子收好,把茶壶里的残茶倒了,洗了杯子,然后退到了一旁的厨房里。
客厅安静下来,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赵鹤亭身上,把他照得像个慈祥的老人。
李成蹊坐在角落的圈椅上,手里的铃铛还在震,频率比刚才快了一些。
苏引裳盯着赵鹤亭看了好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变化。
“他真的睡着了?”
话音刚落,赵鹤亭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他的右手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整个人在太师椅上弹了一下。
然后他的眉头拧了起来,嘴唇开始发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苏引裳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小花也从李成蹊膝盖上站了起来,四个爪子踩在她腿上,尾巴竖得笔直。
赵鹤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卡在气管里。
他的手指扣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指甲陷进木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厨房里的佣人听见动静走出来看了一眼,吓得站在了原地。
“赵先生?”
她叫了一声,但是不敢走过去,赵鹤亭像是没有听见。
佣人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碰他的肩膀。
手还没碰到,赵鹤亭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满是血丝,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
佣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撞翻了身后的花瓶。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她对另一个佣人喊,李成蹊坐在角落里,手里的铃铛转了一下,赵鹤亭的眼皮又合上了。
佣人掏出手机打了120,但电话还没接通,赵鹤亭的身体又安静下来。
“等救护车来了再说。”
佣人对另一个佣人说,两个人站在客厅门口,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