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瞄准。
没有计算。
纯粹是在九龙城寨被楼上街坊泼水十几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嗡——”
马达拉到极限转速,储料罐底部的增压阀被他一脚踩爆。整套水炮系统从“泼洒模式”强行切入他自创的“点射模式”。
出水口被战术胶带死死缠住,只留出一个针眼大的孔洞。
高压糯米灰浆飙射而出。
雪白的浆柱精准命中正在坠落的巨石底部。
啪!
岩石凌空炸裂,碎成拳头大小的石块,砸在众人脚边激起一圈呛人的灰尘。
“看牙就看牙,乱动个毛线啊!”林子葱胡乱抹掉脸上的石灰浆,破口大骂,“老子的医保又不能报销!”
玄蛇庞大的躯体仍在疯狂翻滚。四十米长的蛇尾蛮横地扫过悬棺崖壁,当场将三口千年棺椁抽成漫天碎木屑。
吴老狗连退三步,死死盯住前方。
罗盘在他掌心疯狂震颤,赤红磁针烧得滚烫。
情况不对。
这不是攻击姿态。古卷上对这种蛟蛇类上古遗种有过明确记载,寿命动辄以千年计,肉身强悍到近乎不朽,除非遇到一种情况。
“它在疼。”吴老狗脱口而出。
阿星正抡起扳手砸开一块飞溅的碎石,闻言转过头。
“讲咩啊?”
“它没有发疯,它在疼!”吴老狗指着玄蛇的下颌骨,“你看它的动作,一直用左边侧脸往岩石上蹭!”
阿星顺着方向看过去。
那条能轻易碾碎装甲车的巨大下颌骨,此刻正不断地撞击着粗糙的钟乳石柱,鳞片剥落,皮肉外翻。九龙城寨街口那条牙龈溃烂的老狗啃电线杆,就是这副德行。
“牙疼?”阿星扯着嗓子大喊,“这老妖怪几千岁了还会长智齿?”
“不仅长了,还发炎化脓了。”吴老狗蹲下身子,手指在浮土上飞快勾画出一个粗糙的蛇颅结构,“它刚才张嘴吞掉金爷的时候我看到了。左边下颌第三颗獠牙根部有异物。那块地方发黑肿胀,表面有金属反光。”
“有东西卡进牙缝里了?”
“是直接扎进了牙床。千百年下来完全钙化,跟牙骨死死长在了一起。我估计……”
“停,不用估计了。”阿星打断他。
他盯着那条因为剧痛而满地打滚的庞然大物。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