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的表情开始变得难看。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他一贯的手法,”我说,“他总是让最底层的人去做事,然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等事情闹大了,被追责的永远不是你,就是他。”
领队沉默了。
我乘胜追击:“你是个军人,你执行命令是天职。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命令本身就是错的呢?”
“我……”
“你看看这周围,”我指了指走廊两侧的监房,“这里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吗?你见过哪个重刑犯的监房布置成书房的样子?”
领队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眼神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这里不是监狱,”林峰补了一刀,“这里是研究中心。那个‘越狱的重刑犯’,其实是一个被秘密关押在这里的研究人员。你被利用了。”
领队犹豫了。
他身后的一排武装人员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低声问:“队长,我们到底来抓谁?”
领队没有回答。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把信封夹在腋下,缓缓举起双手:“你要逮捕我,我不反抗。但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打电话给你的直接上级,确认一下命令的来源。”我说,“如果命令没有问题,我自愿跟你走。”
领队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他拿出对讲机,走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大约过了一分钟,他走回来,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
“命令撤销了,”他说,“而且我被告知——刚才给我下命令的人,已经不是我们需要配合的对象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顾北辰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军队的系统里。这个领队显然没有参与顾北辰的计划,他只是一个被临时调用的工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领队问。
“你带着你的人返回地面,”我说,“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你呢?”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领队犹豫了一下,最终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队员放下枪。
“说实话,”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当了二十年兵,从来没接过这么含糊的命令。”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说。
领队点点头,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