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部陌生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还没来得及完全塞进口袋。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来,每一步都带着节奏感,像是某种倒计时。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让我做出了一个几乎是下意识的决定——我迅速将手机锁屏,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动作完成得干净利落,连我自己都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那条消息里的内容太过骇人。也许是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林峰可能真的是某个势力派来我身边的“棋子”。又或者,是那种在黑暗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养成的直觉在告诉我——在搞清楚那部手机的来历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沈逸!你在下面磨蹭什么呢?”林峰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找到入口了吗?”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消防通道里产生了回音,像是有好几个林峰在不同方向同时喊话。
“找到了!”我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正打算撬呢!”
我蹲下身,重新面对着那块地砖,假装在专心致志地撬锁。余光里,林峰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他手里举着手机,手电筒功能发出的白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像是一盏探照灯在搜索什么目标。那束光在地面上来回扫动,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这地方真他妈的阴森,”他走到我身边,环顾了一圈四周,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像是几十年没人来过。”
“可能就是因为没人来,所以才适合藏东西。”我用折叠刀的刀尖在那道凹槽里别了别,地砖纹丝不动。我又换了一个角度试了一次,刀尖都别得有些卷刃了,地砖依然稳如泰山。我皱了皱眉,嘴里嘀咕了一句:“这玩意儿焊死了吧?”
林峰蹲了下来,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用手电筒仔仔细细地照着地砖的边缘,目光专注得像是在勘查一个犯罪现场。他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这块砖不是用水泥固定的,底下应该有一个液压装置。你那样硬撬是撬不开的,需要找到机关。”
“机关?”我抬头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你怎么知道?”
林峰指了指地砖四角的缝隙:“你看这几个角,缝隙比普通的地砖要宽一些,而且边缘有轻微的磨损痕迹——说明这块砖被人反复打开过。你再看看正中央,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圆形凹痕,应该是用某种工具按压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