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白了我一眼:“你可真够意思。”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踩着铁质的楼梯向下走去。楼梯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金属之间的摩擦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群老鼠在尖叫。
我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概三步的距离。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指腹摩挲着那部陌生手机的屏幕边缘。手机的屏幕是暗的,但我总觉得它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亮起来,发出某种让我无法承受的声音。
楼梯的底部是一扇铁门,表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和楼梯一样有年头了。但门锁看上去却相当新——是一把电子密码锁,黑色的面板上镶嵌着一个小小的数字键盘,键盘上的数字清晰可见,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这扇门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从某个现代化的办公室里拆下来,安装在了这个阴冷的地下室里。
林峰用手电筒照了照密码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六位数密码。没有指纹识别,没有IC卡插槽——纯密码锁。”
“顾北辰没告诉我密码,”我说,“他只说了入口的位置。”
“那你怎么进去?一个一个试?”林峰回头看着我,表情有些无语,“六位数密码,有一百万种组合。一个一个按,按到你手抽筋也进不去。”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走上前去,蹲在密码锁前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的目光在键盘上来回扫视,像是一台扫描仪在捕捉每一个细节。
键盘上的数字按键,有几个的颜色明显比其他按键要暗淡一些——4、7、9、2、0。这是长期手指按压导致的涂层磨损,说明这几个数字被更频繁地使用过。
六位数密码,由这五个数字组成——意味着其中有一个数字重复使用了一次。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开始推演。一般人设置密码时,通常会选择一组有意义的数字组合——生日、纪念日、电话号码的后几位。明远研究所成立的时间,我隐约记得在哪份资料上看到过——是一九七四年。1、9、7、4,全在这五个数字里。至于剩下的两位密码,可能是楼层编号——地下三层,0和3。
所以密码应该是:197403。
我睁开眼睛,伸出手,在那几个磨损最严重的按键上,按下了这组数字。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门锁弹开了。
林峰在我身后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