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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我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他刚从冤狱里出来,好不容易父子重逢,他没道理逃跑——除非他发现了什么比他的命更重要的事。
    而能让他这种人奋不顾身的,从来只有一件事。
    我掏出手机,翻开手机备忘录里,我按照妈妈信里的坐标拼出的那句话——“王一平记的东西在书脊里面,拆开看到了。”
    可那句话后面——还有半句。
    妈妈的笔迹在纸的下半部分,字迹更淡,像是仓促写下的——我只看了一眼,当时审讯在即,我没来得及深思。
    我重新展开那封信,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
    “别让他知道你看过这封信。还有——记住,沈逸,你爸当年不是被抓的。他是自己走进去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爸是……自己走进监狱的?
    这封信里妈妈写下的最后一行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口——所有我以为我知道的真相,在这一刻全都翻了个面。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爸发现了什么,才会在刚刚洗清冤屈的时候选择再次消失。他一定是知道了我不曾注意的事情,才会毫不犹豫地逃出安全的庇护所,一个人去了客运站。
    而能让他这样做的,只可能是一个人。
    他去找那个人了。
    那个让他心甘情愿走进监狱、背负十年冤屈的人。
    我攥紧那封信,纸的边角硌进掌心——痛,但让我更清醒了。
    我爸不是猎物。
    他从来都不是猎物。
    他是一枚在棋盘外藏了十年的棋子——而现在,他决定自己走进棋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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