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着,让全世界看见。”
“叶星,现在去做一件事——黑进全球所有公共频道、浮空城所有户外全息幕墙、每一台民用脑机的首页、所有开放的国际直播平台。零点整,我要让全世界每一个能连上网络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旧城区,看见这里发生的一切。”
“老陈,你现在带着兄弟们,去通知旧城区所有的百姓。告诉大家,零点之前,都到中心广场集合。不带武器,不喊口号,不冲击防线,就安安静静地站着,手牵着手,站在一起。”
他的声音落下,窗外的风雪仿佛都停了一瞬。
苏晚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擦掉了脸上的眼泪,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老陈攥紧了拳头,腰杆重新挺了起来;叶星停下了颤抖的手,指尖重新落在了键盘上,眼神里没了慌乱,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们都懂了。
墨尘想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抹掉整个旧城区。
那他们就把这场屠杀,放在全世界的聚光灯下。
他们要用最平静的方式,做最决绝的反抗。
用三万颗鲜活的、温热的人心,对抗那台冰冷的、绝对理性的杀人机器。
“苏晚,你负责全程记录。”
林深转向她,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台半旧的单反相机上——那是她从大学就带在身边的东西,拍过旧城区的烟火,拍过觉醒者的宣讲,也拍过被清除者空洞的眼睛。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每一个字都像钉在人心上的锚:
“把广场上每一张脸、每一双眼睛、每一个还活着、还握着身边人的手的普通人,都清清楚楚地拍下来,一分不差地播出去。让全世界都看见,他们不是墨尘嘴里的‘文明病毒’,是活生生的人。”
三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眼里的疑惑像化不开的浓雾。
指挥部里只剩下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服务器低沉的嗡鸣,还有几人沉重的呼吸声。老陈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只能攥着拳头,满脸焦急地看着林深。
最终还是苏晚先开了口。她往前走了半步,怀里的相机被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担忧与不解:“林深,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把所有人聚在广场上,把画面播向全世界,这和站着等死,有什么区别?”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到窗前,抬手推开了那扇漏风的铁皮窗。刺骨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