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火气,冷声道:“二皇子官儿还没坐热,倒先学会仗势欺人了?连个没功名的白身都容不下?”
话音未落,她又拍着大腿哭喊起来:“天理何在?皇子就能胡作非为?朝廷管不管?王法还在不在?”
那声音又高又刺,像刀子刮锅底,赵晗听得太阳穴直跳。
“泼妇一个。”他懒得再搭理,转身便走。
出了孙家大门,赵晗越想越不对劲——
孙定文竟也抽大烟?和大皇兄一样?
大皇兄的烟是威尔逊给的,孙定文的呢?
大周明令禁烟,他哪来的胆子,又从哪儿弄来的货?
念头一起,脚步已不由自主拐向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
他大步跨进大堂,开口就问:“千户赵旷在不在?”
“在!在!”一名校尉连忙迎上,“小的马上去请!”
片刻后,赵旷快步进来,躬身行礼:“见过二皇子。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赵晗简明扼要说了孙家所见,末了道:“你带人查清楚:孙定文的烟打哪儿来?近来跟谁来往过?”
“遵命!”赵旷领命而去。
第三天清晨,赵旷早早候在学堂门口。
一炷香后,赵晗缓步走来,赵旷立刻上前:“殿下,查清了。”
“讲。”
“孙定文的烟,全是他妻弟冯三提供的。冯三则从天竺一位贵族手里买来。”赵旷压低声音,“更紧要的是——宫里有个小太监牵涉其中。我们盯了他两日,发现他常出入重华宫……”
赵晗脸色骤变:“走!立刻面圣!”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朝宸安殿奔去。
——
宸安殿内,沈凡听完赵晗与赵旷的禀报,猛地一掌拍在案上!
“查!即刻彻查!无论牵连何人,一律严办到底!”
“抄家灭族!凌迟处死!”
茶盏接连砸碎在地,碎片四溅。
重华宫——废太子的居所。
这事一旦沾上,便是捅破天的大祸。
锦衣卫雷厉风行。三天,所有线索收拢,人证物证俱全,只待收网。
赵旷再次入宫,双手呈上卷宗:“启禀陛下,案情已查明。”
沈凡目光阴沉:“细说。”
“是。”赵旷垂首道,“据孙定文供认,他一年前开始吸食福寿膏,货源全系其妻弟冯三所供。因烟瘾缠身,家产败尽,才